产业调研：中间件行业大变局 | 国君计算机

Posted 2021-07-02 计算机文艺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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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调研系列

近期我们跟中间件专家做了交流，收获良多。本文主要围绕金融行业中间件的市场格局变动，开源中间件和云中间件对传统中间件需求的影响，中间件厂商的核心竞争力，中间件厂商的商业模式以及金融行业中间件市场空间测算这几个核心问题展开。

现在金融行业中间件基本被IBM垄断，金融信创政策启动以后，国产中间件厂商开始重新拿到金融客户。最初证券、保险、银行等细分行业的客户还在一些小的业务系统上使用国产中间件，但过去这些年除去部分银行还在一些小的业务系统采购国产以外，金融行业的中间件市场基本被IBM所垄断。2020年启动的金融信创政策明确了金融机构对国产软硬件的IT投入要求，所以部分试点内的金融机构又开始重新采购国产的中间件。

目前金融行业客户的信创中间件采购主要包括两类，一类是在党政信创中就已经在大量采购的应用服务器中间件，这种是比较传统的中间件需求，标准化程度高，区别在于企业版需要提供更高质量的运维服务，比如7*24小时的运维服务，业务不能中断；第二类是一些新兴的需求，比如基于微服务、容器云等环境的云中间件产品。

金融机构核心业务系统依然主要使用商业版中间件，开源影响很有限。目前以银行为代表的金融机构在中间件的使用上是商业版与开源版并存的局面，但是开源中间件的技术迭代速度非常快，需要用户自己去负责运维，对银行IT人员的能力要求其实是非常高的，中小行实际上没有能力去一直跟着开源的技术发展趋势向前走。

对于有能力搞开源中间件的大行来说，他的核心的业务是存贷款，银行IT只是辅助他业务发展的一个工具，所以他们不可能像一个纯的IT公司一样投入大量的人员去专业运维一款中间件，因为单个银行并没有全国、全同行的市场，能够对外输出金融科技产品的大行其实寥寥无几，多数只能为自己运维，所以是没有规模效应的，在没有足够的投入产出比的情况下，大行去大范围用开源软件的动力是不够的；而且另外一个角度，如果用了开源中间件，一旦业务出现故障，需要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用商业版的中间件，可以对软件厂商去追责。

所以目前从中间件的用量上来看商业版和开源版各有侧重，商业版主要用在一些比较核心的业务系统或者2C的大业务系统上，这些业务系统需要有专业的厂商来做质量背书及后续运维；其他一些比较小的业务系统，比如银行内部的简历查询系统或者银行自己开发的一些只面向几十个人用的小业务系统，会使用开源的中间件。银行的业务系统多达三四百个，可能核心的业务系统只有几十个，但这几十个核心业务系统占据了银行在中间件上投入的大头，这些基本都用的是商业版中间件。

金融机构的业务转云是大势所趋，所以云中间件为代表的新需求正在释放。其实中间件是一个非常大的概念，云上的应用依然会有微服务、容器云等环境下的云中间件需求。微服务是指将应用分成一系列细小的服务模块，每个服务模块专注于单一业务功能，每个模块之间边界清晰，采用轻量级通信机制通过相互沟通、配合来实现完整的应用，这样可以实现应用的快速迭代更新。

随着金融行业互联网化、数字化转型的不断发展，新的金融监管政策以及业务形态不断涌现，可能每隔几个月就要去更改应用架构以适应市场最新的需求，所以微服务架构对于金融行业是非常有价值的，可以帮助客户更快、更便捷的更新业务系统以适应业务变动的需求。其他客户如政府等，他的业务变动周期相对较长，几年一更新，对微服务的需求相对不那么紧迫，所以现在国产中间件厂商的微服务业务需求主要来自于金融行业客户，很少有其他行业的客户。

但金融客户业务转云的节奏是参差不齐的，对传统中间件的国产替代需求还是很强劲。云化虽然能帮助客户更快的去更新改造业务系统，但云化本身并不直接创造价值，反而站在客户的角度来看，云架构对IT人员的技术要求很高，很多中小机构靠自己仅有的几个IT人员去维护云业务是不现实的，只能依靠外部机构运维或者采购大机构（大行的金融科技公司或者阿里等云巨头）外卖的很重的整体解决方案，一个云方案就要好几亿元的投入，上云以后比传统模式下花的钱更多，数据资源还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现阶段并不是所有金融客户都能接受云的模式，甚至有些客户上云后觉得效果不好，又退回至传统的IT架构。

IT技术的演进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快，可能北上广深的大机构们现在言必谈云化，但跑去内陆的中小机构去调研市场，会发现他们现阶段基本不会去考虑采购云中间件，而是继续使用传统中间件；即使大机构现在也并未做到全部业务上云，还会有大量传统中间件需求，所以在未来几年的维度来看，传统中间件依然有足够大的国产替代空间。

中间件作为基础软件的代表，市场先发优势非常显著，所以商务关系的积累就是中间件厂商的核心竞争力。现在中间件已经进入了Java的时代，很多厂商做的中间件、数据中台产品其实都是基于同一套开源标准发展起来的，技术上的本质差异不大，这就是市场所诟病的中间件行业同质化竞争的问题。对于这些中间件厂商来说，其最大的差异在于是否拥有足够多的业务模型、适配经验、客户案例，如果是头部的厂商其实还会有很大的竞争壁垒，最开始采用新技术架构的中间件产品时肯定是通过技术导入客户的，等之后技术迭代速度不再那么快的时候，前期商务关系的积累便成为了中间件厂商的核心竞争力。

就像IBM最早依靠大小机的优势占领了金融行业中间件这个大市场，后来Oracle再想进入金融行业难度就非常大了，现在Oracle能在金融客户这卖服务器、卖一体机、卖数据库，但就是很难把中间件卖到工行这样的大行里，但如果去看电信行业，IBM又竞争不过Oracle了。这并不是因为IBM和Oracle的中间件性能有多大差异，而是要看每个行业是哪家厂商最先进入的，谁的客户案例做的最多，后来的客户就会跟着选择这个供应商的产品。

现在金融行业大小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在x86时代所有厂商都是基于Java做开发，海内外厂商的技术差距已经明显缩小。站在客户的角度，现在信创政策的引导下客户都开始选用国产中间件产品，在技术没有大的变动的背景下，客户会直接选择用户案例最多的国产中间件产品，这样一旦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可以去咨询同行是如何解决的、找哪些人解决，这种产品的兼容性、问题解决的经验，是需要靠时间磨出来的。

金融中间件的销售模式包括场地授权和数量授权两种。银行客户由于业务体量大，一直是金融中间件市场规模最大的一个细分行业；其次是头部的保险公司，订单体量也较大；证券、期货等行业的中间件市场规模相对较小。

中间件厂商对客户基本是看碟下菜，以银行客户为例，对于业务规模更大、中间件用量较多的大行客户，多采用场地授权的模式进行销售，签一个两至三年的框架合同，合约期内在约定的业务系统可以不限量的使用相关中间件产品，并由中间件厂商提供专业的运维服务，到期后进行续约采购。对于采购量较小的中小行客户，多采用数量授权的模式（几万到十几万一套中间件），后续随着业务系统的扩容去增采新的中间件产品或者转为场地授权模式。授权模式下金融客户中间件的单价相较政府客户也更高，因为金融客户需要的运维质量更高，愿意花的钱更多。

我们测算每年各类银行机构在中间件上的支出大约在8-10亿元。根据我们产业调研的数据，六大行级别的银行平均每年在中间件上的投入可达4-5千万元（场地授权按年均摊、下同），股份制银行的投入可达2-3千万元，城商行\农商行的体量要更小一些，最小的城商行\农商行每年中间件的投入只有几十万元，我们据此可以测算每年仅各类银行机构在中间件上的支出就达到8-10亿元，这块是未来国产中间件主要去替代的市场。

金融信创政策的落地打破了原先已经固化的中间件供应格局。因为这次金融信创的一期、二期试点都是先从大行、大机构入手的，那意味着IBM这样的外资厂商未来几年在国内最先被撬走的是这些位于中心城市的优质大客户，只剩下一些偏远地区的中小行客户，这种小客户的投入产出比对于外资来说太低，所以他很难继续坚持去做客户的运维服务，所以这些中小行也会“被迫”走上信创之路，很快“全面信创”的时代就会到来，今年已经有一些不在信创试点之内的中小金融机构主动去做信创产品的咨询，为明年试水国产化替代做准备。

金融信创目前多以解决方案的形式去推进，包含了从上至下所有相关的软硬件投入，比如办公系统的信创解决方案就包括了底层的服务器硬件以及操作系统、数据库、中间件为核心的基础软件，也包括了上层的流版式软件、OA系统等应用软件，这些都可以算到金融信创的投入里，中间件是解决方案中的一个环节。

预计今年金融信创在中间件上的投入会达到其常规中间件投入的10%左右。根据产业调研的情况，去年以工行为代表的六大行在信创中间件上的投入也只是刚破百万元，只在一些小的业务系统上用了国产中间件；今年金融机构如果在信创投入上选择做中间件的投入，大行的投入会在数百万元级别，六大行不排除到千万的可能性，头部保险也会有数百万的投入，市场规模有显著提升，但其实也仅占其常规中间件投入的10%左右。未来随着金融信创政策的持续推进，在各类业务系统做国产化改造的过程中，中间件也会同步做国产化改造，国产金融中间件的市场规模会不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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